从薛定谔的猫到“一切唯心,万法唯识” ——太湖大讲堂首场专题讲座朱清时院士12日开讲

2016年3月12日至13日,中国科学院院士朱清时教授在太湖大讲堂进行了题为《佛学与科学》的主题讲座。讲座由中国著 名主持人、正安中医创始人梁冬先生主持。绿谷集团董事长吕松涛先生做了开幕致辞。

太湖大讲堂致力于打造中国首要文化场。吕松涛先生讲述了太湖大讲堂兴起的缘起。12年以前,在同一片土地上,中国文化的活化石南怀瑾先生,开始了弘扬文化的旅程。也正是和南怀瑾先生探讨后,朱清时教授走上了科学与佛学相融的探索之路。南怀瑾先生倡议修建老太庙文化广场,并捐赠土地,积极奔走。南老师去世三周年,大讲堂于2015年9月29日正式揭牌,旨在传承南老师的精神与积淀,邀请更多探索生命与科学的大家,共同探讨佛学与科学、东方与西方文化相融相通的妙处。

  朱清时教授旁征博引,以科学家严谨的逻辑,深入浅出地讲述了科学与佛学的相通互见之处。朱教授进行了四个主题的讲述:第一,我们对世界的认知,都不能摆脱大脑的错觉;第二,存在一个真实的外部世界吗?第三,“观察”创造了全部的实相;第四,关于“灵魂”——意识可以离开肉体存在吗?朱教授谈到了现代量子力学与意识的关系。现代量子物理学家的波尔 、费曼的弦理论与古代佛家所讲的空相 、庄子所说的混沌状态,竟有惊人的一致性。无论科学还是佛学,最终都通向了探索生命实相的道路。

序:古人的智力可能高过今人

  最近有一个重要的学术新动向。史丹佛大学的Gerald Crabtree博士,在《遗传学进展》(Trends in Genetics)上的文章开头这样写道:“我愿意打赌,一个一般的雅典市民如果突然出现在人群之中,他或她可能回事我们之中最聪明最有智慧的,例如说会有较好的记忆力,更辽阔的视野以及主意,还有对于重要内容的清晰观点。我也推测,她或他在我们同伴之中的情绪是更稳定的。”

  这段话唤醒了朱教授参观兵马俑时的感觉:如果我们穿越回到他们那个时代,我们会发现他们的个人智力体能,甚至人格,都高于今人。

  英国媒体曾经报道,一组来自瑞典默奥大学、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和爱尔兰科克大学的研究人员,对人类智力演变过程进行了研究。他们对比了19世纪末期和当今人类的大脑反应速度之后,得出结论称人类的智力水平正在逐步下降,从19世纪的维多利亚时代到现代,人类智商指数下降了14点。

不难理解,为和在传统文化中还保留着的一些古人智慧,后人不仅未能超越,而且许多人还百思不得其解!

佛法就是东西宇宙和人生的这种智慧。

  佛法的核心是实修,认为人认知真理的过程就是“循业发现”,即实修使身心转换达到什么程度,认识就达到什么水平。禅定修炼已经被广泛重视。理解禅定的关键是佛法的“万法唯识”、“识外无境”、“心物一元”、“五蕴皆空”等几个。

  现代科技用不同的方法,走另外的道路,也逐步认识到这些真理。本次讲座尝试避开数学公式和定律,用最简单的日常生活语言来介绍现代科学中的这些紧张,希望能让观众感受到并精通科学和佛法的汇合。

一、我们感知的物质世界图像是心智加工的结果——万法唯识

  现代科技在这方面有许多重要成就,比如虚拟现实(VR)技术正在蓬勃发展。不过人们往往只是去享受它们,不去想它们的深层含义。

  网上有一个视频,内容是一个舞女在不停地旋转。有人看见舞女在顺时针(右)旋转,有人看见在逆时针(左)旋转;有时看见右旋,过了一下又会看见左旋。

  舞女究竟是在右旋还是左旋?

  右旋和左旋是两种互相排斥的状态,真实存在的事物只能二者选一。因此我们看到的东西并不真实。我们眼睛从图片得到的知识一系列随时间变化的光信号-信息流,如果用任何无生命的仪器或者机器人,都会得到相同的信息流。人是三维动武,我们意识中的图像都是三维的(这可能是我们不能理解高维图像的原因 ),我们的意识参与后,发现这些信号与意识中的原有“三维旋转”图像一致尽管只是部分信息,并且原图片是二维的,大脑还是主观地把它们重构成三维旋转。

  舞女的转动是意识加工而成的图像。

  右旋或左旋图像都与这个信息流一致,我们的大脑有左脑和右脑,它们协调处理时,若主观意识先出现右旋,就自以为看到右旋;若主观意识先出现右旋,就自以为看到左旋。

  如果看到一个真实的人旋转,一般就不会出现这种错觉,因为这时你还会得出这个视频没有包含的另外信息。

如果在两边的视频中,增加红蓝色标识左右手脚,它们中的旋转方向就确定了。先看左边的图像,大脑出现右旋图像后,再看中间的人是右旋的;先看右边的图像,大脑出现左旋图像,中间的人就是左旋了。

  这个例子说明,舞女的转动是意识加工而成的图像。

  科学家的解释

  对于接收到的视觉信息,人类大脑通常会忽略许多可行的解释。由于人脑的资源有限,它需要快速地理解视觉信息,而无法接纳每条古怪的解释。根据过去的经验和天生的视觉处理机制,大脑仅仅挑选最有可能的解释。

不仅视频如此,我们的听觉也是心识加工的结果。

20世纪70年代中期,美国萨里大学的心理学家哈里·麦格克和约翰·麦克唐纳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在给志愿者放映的一部影片中,一个音节“ga”在配合时发作了“ba”,而志愿者听到的音节却是“da”。这样一来,视听信息联手创造出了第三种全新的声音,这个过程现在被叫做“麦格克效应”(McGurk effect)。

  所有科学仪器都是我们感官的延长,科学建立的一切图像,也都是大脑加工的产物。

人通过触觉、嗅觉等等对外界的感知,均是外部世界的不同方面在人脑中成的像。如果人借助仪器观察外界,则能感知到外界更多的像:

用显微镜看到的原子、分子、蛋白质等等,是微观世界的像;

用望远镜看到的宇宙,是宇宙世界的像!

所有这些像都像舞女的旋转一样,是大脑加工的处理。都不是外物的本来面目。

动物的感官和大脑与人类的不同,它们感知到的宇宙就可能与人类不同。

至此,我们已进入了佛法的“万法唯识”的境界:

各类心识所认知到的对应境界,并不是它们的真实情况。有情众生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只是心识上已产生变异的影像,而不是所对应境界的真实状态。

这正是《六祖坛经》所言:

“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慧能进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二、存在一个真实的外部世界吗?——“唯识无境”和“五蕴皆空”

在我们的意识之外,是否还存在真实的客观世界呢?例如,舞女的旋转是意识根据所接受的信号加工而成的图像。那么旋转的舞女是否真实存在呢?如果存在,我们总可以不断增加信息,修证误差,逐渐接近外部世界的真实状态。

佛法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识外无境”,就是说,各种心识所对应的境界(外境或“客观世界”),本身也不具有真实性。

  佛经中字数最多的是600卷《大般若经》,它是专门阐释空性智慧的重要景点。它的精华浓缩成了260个字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理解《心经》的关键是懂得“五蕴皆空”四个字。

有理论认为电子、质子、中子由夸克组成,但夸克们瞬间而逝去,从未独立观察到。

科学家们把比原子核次一级的小粒子,如电子、质子、中子等统称为基本粒子。近年来物理学的新进展表明,基本粒子不能再分。

  现代物理学的弦论认为:组成物质世界的所有基本粒子,都是宇宙弦的不同振动模式或振动激发态。

如果用一家超级显微镜来窥探基本粒子的内部,首先将看到空空如也的景象。如果再把放大倍数提高到十亿个十亿倍,你就会看到在中心处有一根根振动着的弦。如果用力弹拨这根弦,它的振动就会发生变化,说不定会变成一个中子。再弹拨一下,它说不定会变成一个电子。事实上,如果用适当的力度来弹拨它,它会变成任何一种已知的亚原子粒子。

组成物质世界的所有基本粒子,都不是微型砖头,而是宇宙振动发出的音符。

  弦不是物质,而是时空的基本单元(长约10-33厘米),形象地说,时空就是弦的海洋。正如小提琴上的弦,宇宙弦可以作某些模式的振动。弦的不同频率的振动对应于不同的质量和能量。

物质世界是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儿时我们看见一堆五彩缤纷的肥皂泡,兴奋得打搅,禁不住用手去抓。抓住一看,一无所有,才知道都是梦幻泡影!我们所处世界的图像正如《金刚经》所说: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三、观察创造实相——物质世界是在我们有意识的观测中产生的

  我们处于人类历史桑一个有趣的时期,这个时期的人类一面尽情地享受着自然科学创造的巨大物质财富:核能、激光、电子技术,等等;一面却不了解甚至不接受它的一些基本观念,了解这些观念的伟大物理学家却把它当作“难言之隐”。

扑克牌游戏解说量子物理

这里我们用一个扑克牌游戏,让大家感受一下量子物理带来的观念上的冲击。

我们来玩一副扑克牌,洗牌打乱顺序,再任意分成两堆。观测发现:大小鬼要么分别出现在两堆中,要么集中出现在一堆中,大小鬼的行为与我们当时的意识想什么无关。我们用统计数学来分析,得到的结果和观察的一致。很多人就满足了,觉得我们已经认识了世界的一个“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的客观规律”。

一群物理学家不以为然。他们知道,每张扑克牌都是由一大堆原子组成的,刚才观测到的现象是这一大堆原子的集体行为。为了找到物质世界更基本的规律,最后得到一副每张都只有一个原子(或分子)的扑克牌。用这副原子扑克牌玩同样的游戏,奇迹就发生了:

如果观察者的意念是想看大小鬼集中出现在哪一堆中,那么它们要么出现在这堆中,要么出现在那堆中,一定是集中出现。如果观察者的意念是想看大小鬼分开出现在哪一堆中,那么它们一个出现在这堆中,另一个出现在那堆中,一定是分开出现。

观测结果竟然与观察者的意念有关!

首先,大小鬼竟能迎合人的心意,想看它们集中出现,它们就集中出现;想看它们分开出现,它们就分开出现。而且可以在洗好牌分好堆之后,观察者的意念才产生,一个人当下的意念可以改变过去已发生的历史!

特别要强调一下,这里观察者的意念是人的自主意识,是不能由计算机模拟的。

用一个机器人去观测

如果用一个机器人去观测,这等价于观察者不带意念去看,它会记录下每次大小鬼出现在哪一堆中,哪次集体出现,哪次分开出现,这些可以在编程序时设定,“机械地”执行。然而机器人不可能子啊每次分好堆之后,自己决定(而不是事先设定)是想看大小鬼集中出现在哪一堆中,还是想看大小鬼分开出现在哪一堆中。

这种自己决定(而不是)事先设定就是人的意识的核心——自主意识。在“旋转的舞女”例子中,我们眼睛接受到的信号就相当于机器人的记录,只是随时间变化的光信号清单,没有图像;大脑把它们加工成图像,人的意识就介入了。

扑克牌游戏与量子物理实验等价

在这个扑克牌游戏中,大小鬼集中出现在某一堆,等价于量子物理的杨氏双缝干涉实验中选择不再狭缝出检测电子,因此过狭缝后,电子可以干涉。大小鬼分开出现在两堆,等价于杨氏双缝干涉实验中选择在狭缝检测电子,因此过狭缝后,电子不可以干涉。

后来的惠勒延迟选择实验比杨氏双缝干涉实验又进了一步了,这个扑克牌游戏与惠勒延迟选择实验等价。惠勒延迟选择实验的结果表明,不仅我们的观测创造了实相,而且现在的选择(观测行为)可以改变光子过去的历史。

在物质世界的基本层面上,未被观测的基本粒子是自由的,它处处不在又处处都在。测量基本粒子的位置,它就真的出现在某个地方。因此,“实在”是由我们的意识造出来的,而且宇宙的历史可以在它实际发生后才被决定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有人认为,在宏观世界和宇宙,这类问题不会存在,因为大量微观粒子聚集时,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会使它们的量子状态坍缩(称为“退相干”),量子不确定性早就消失了。其实,严格地说,这种认识并未解决这个问题。

定义什么是量子物理中的“观测”?

在微观粒子中可以处于一种所谓叠加态的状态中,这种状态是不确定的。例如,电子可以同时位于两个不同的地点:A和B,也就是说,电子既在A,又不在A。电子的状态是“在”和“不在”,两种状态按一定几率叠加。电子的这种混合状态,就叫“叠加态”。

当我们对电子的状态进行“观测”时,电子的“叠加态”不复存在,而是“坍缩”到“在A”、或是“不在A”两个状态中的其中之一。相应的“薛定谔的猫”从“既死又活”的状态,变成要么死,要么活。

哥本哈根学派认为的“观测”

观测是微观客体和宏观客体之间的相互作用,比如照相胶片收到光子袭击从而纪录下光子的落地,就说胶片观测到了光子;盖革计数器随着电子的进入而产生计数读出,就说计数器观测到了电子。

然而,任何仪器(或机器人)的观测都只停留在纪录目标通过相互作用对自己产生影响,得到信号的清单。没有意识参与,它们不会被加工。

冯诺依曼的“观测”定理

冯诺依曼的“观测”定理表明,无意识的“观测”不会引起“坍缩”,只有自由意志才能使量子系统坍缩到确定状态!

他的论证思路如下:

用一台与世界其他部分完全隔绝的仪器(记为A)来观察一个处于叠加态的量子系统,比如一个电子通过左边和右边的狭缝;他证明,因为这台仪器也是一个量子系统,所以它将与这个电子纠缠在一起,同时处于指示左和右两种状态的叠加态。

如果再用第二台仪器(记为B)来观察A所指示的状态,那么B也将加入同时显示两个情况的叠加态波函数中,也处于指示左和右两种状态的叠加态。

这种所谓“冯诺依曼链”(A,B……)将无线持续下去。在实用意义上,在此观测链进入宏观阶段时,电子已失去相干性,干涉现象已不可能出现;然而严格地说,当我们用仪器去测量仪器,这整个链条的最后一台仪器总是处在不确定叠加状态之中,这叫做“无限后退”(infinite regression)。换句话说,假如我们把用于测量的仪器也假如到整个系统中去,这个大系统的量子状态从未坍缩过;直到有意识的观察者参与。

因此,服从物理学定律(即量子理论)的物理系统不可能使叠加状态坍缩到一个确定的结果。冯诺依曼得出结论:只有“Ich”(弗洛伊德的“自我”同义语),即自由意志才能使量子系统坍缩到确定状态!

如果始终没有意识参与,这种不确定的叠加态就会“无限后退”到整个宇宙,整个宇宙可以用一个“宇宙波函数”来描述。也行在平行宇宙中那些没有人来居住的宇宙就是这个样子。

实验结果表明:我们现在的选择(观测行为)改变了光子过去的“选择”!

观测创造了全部的实相。惠勒延迟选择实验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地说明,观察不但创造了实相,而且还可以在事情发生之后再逆时间地创造实相。

未测量的基本粒子是自由的,它处处不在又处处都在。测量基本粒子的位置,它就真的出现在某个地方,我们的测量造就了实在客观,因此“实在”是由我们的意识造出来的。

宇宙的历史可以在它实际发生后才被决定究竟怎样发生的!

量子物理的世界观

因为世间万物都是由疾病粒子组成的,如果不去观察,这些基本粒子都处在不确定的叠加状态。

月亮是由基本粒子组成的,所以如果我们不去看月亮,一个确定的、客观的月亮是不存在的。但只要观察,那一大堆粒子就从不确定状态变成无数确定的状态,一轮明月便又高悬空中。

在没有人来的意识观测之前,宇宙子啊百亿年中都处于混沌状态,每个粒子都以波函数的形式存在,并无确定的状态和清晰的图像。在人来有意识的观测之时,万物突然从不确定坍缩到确定的状态,宇宙才突然呈现出清晰的图像。

这个图像与宇宙学中的“人择原理”不谋而合

宇宙似乎是在以一个“恰到好处”的速度在膨胀。只有它膨胀得稍微快一点,当初的物质就会四散飞开,而无法凝聚成星系和行星。反过来,如果稍微慢一点点,引力就会把所有的物质都吸到一起,变成一团具有惊人的密度和温度的大杂烩。而我们正好处在一个“临界速度”上,这才使得宇宙中的各种复杂结构和生命的诞生成为可能。这个速度要准确到什么程度呢?大约是10^55分之一,这是什么概念?你从宇宙的一端瞄准并大众在另一端的一只苍蝇(相隔300亿光年),所需准确性也不过10^30分之一。类似的惊人准确的宇宙常数,我们还可以举出几十个。

对于如此惊人巧合的的宇宙常数,现在的回答是“人择原理”:只有具有这样的常数的宇宙,才会诞生生命和意识,才会有意识来观测它!

对境无心和对境生心

量子物理中的观测与佛法讲的要点是“念头”和“生心”是一致的。例如,我们面对一朵花的认知过程包含两步:

第一步:“对境无心”

我们感到它的香味、颜色、形状,这是初步的观测,属于前五识,用无生命的仪器也可以做到。我们不生念头,就是“对境无心”,“看花不是花”,这时意识未参与。

第二步:对境生心

进一步我们感受到它美,使人愉快,并在心中产生模型,认出它是玫瑰花。这是自主意识参与,念头产生了,我们觉得看到了一朵玫瑰花。念头产生了,我们觉得看到了一朵玫瑰花。念头产生了“客观”。念头就是观测。客观世界是一系列复杂念头造成的。

佛法认为“念头”生成物质世界。

“性觉必明,妄为明觉。觉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既妄立,生汝妄能。”

其意思是,宇宙本体-如来藏本是清净本然,元自灵明。因为明极了,而忽生妄念,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就发生照明感觉的作用。这个后天王东的感觉照明,就形成有所为的动用。这个有所为的妄动生变动,就形成了物质世界。

四、关于“灵魂”:意识可以离开大脑存在吗?

140年前,英国生物学家赫胥黎说过:“意识状态是源于刺激神经组织所产生的。”这个问题至今仍旧没有得到解决。2005年,《科学》杂志125年周年纪念刊里面选出了125个科学家一直无法回答的问题,第二个重要的问题便是“什么是意识的生理基础呢”。

为了回答它,科学家们做了大量工作。首先已经初步确定人的意识和情绪都与大脑某些区域的活动有关。

在显微镜下,大脑包含千亿个神经元细胞,它们通过乱麻般的触突连接起来。神经元之间通过触突传递信号(电锋和化学递质),意识或心灵是大量神经元信号所虚拟出的幻象,就像电脑虚拟出的图像。

意识是神经元组合产生的整体效果,正像电脑的每个元件都不会下棋,但大量元件以正确方式组合在一起,就可以打败世界冠军。

科学家们认为,解释意识必须进入量子层次。及时大脑中神经元之间的电脉冲(它能被经典物理学很好地描述)确实能作为思维和记忆的直接基础,也可能存在一个隐藏的量子层面,在某种程度上决定者这些神经元连接和放电的方式。

量子纠缠现象无处不在,包括存在于我们的人体里。科学家们认为要解释意识,一定得进入量子纠缠层次。

英国物理学家罗杰·彭罗斯(Roger Penrose)提出大脑是一台量子计算机,并且和神经学家斯图亚特·哈默罗夫(Stuart Hameroff)一起给出了模型,称为“微管量子纠缠理论(Orch-OR)”。根据他们的理论,意识是脑细胞内的“微管”结构内量子引力效应的结果。

总之,现代的神经科学家们倾向认为:大脑是意识的生理基础。大脑中的千亿个简单的神经元以正确方式组合在一起,就能产生意识,即感知,思维和其他心智功能。大脑是虚拟出意识的计算机。

“大脑虚拟出意识”的看法有三大疑问:

第一,“自由意志”是如何产生的?如果意识会引起量子坍缩,自主意识是如何产生的?

第二,我们是如何在脑细胞不断更替之下保持记忆?

第三,意识是怎么改变大脑的组织的?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自主意识”?它是如何产生的?

自主意识是自己主动决定一件事的意识。自主意识不可能是物质运动(包括大脑神经元的活动),因为这样的话,万事万物都是由物理法则注定了的,知道大脑的硬件如何运行思维的软件之后,超级计算机可以根据这些知识精确预测一个人的行为,人们可以无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必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现在的司法系统就是这样对待精神病人的)。

只有身心分离,才能有真正的自主意识。

由于意识会引起量子坍缩,冯诺依曼“观测”定理不容许服从量子物理规律的大脑细胞产生意识。物体只能形成另一个物体,却永远无法成为主体。物体永远无法早就感受者,也就是我们所感受到的自己本身;即使神经性科学家成功地找到和玫瑰影像相应一致的精准神经活动,但仍存在着一个更大的问题——视觉和感觉的感受是从哪里开始的?看到玫瑰和感受玫瑰的人是谁?

因此,自主意识不能是“大脑驱使着我们”做出不同的取舍和选择,只有身心分离,才能真正的自主意识。

-禅宗参的一些“话头”,就是抓住主体是谁这个问你:

-念佛的是谁?

-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是什么?

-拖死尸的是谁?

活着的人可以跑、跳、说话,但是一旦死了,就是一具尸体,一动也不动。想想看,活着时候的这个色身,跟死了以后的死尸,不是同一具色身吗?

-无梦无想时,主人公何在?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尽管我们的大脑细胞一直在变化,记忆却可以保持完好无损?

想象你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信息。假设我们替换了整张纸的所有分子,然后发现新的纸张上面仍旧有同一条信息,这样难道不神奇吗?

我们的身体就像一张纸,意识就是它承载的信息。“每5秒你的体内都会50万细胞死去,每天你的体内都会有500亿细胞死去,然后被替换。没一年过去,你都有一副全新的躯体,所以变化是持续不变的。但你的感觉仍旧没有变。如果细胞一直在死去,而新的细胞一直在诞生,又如何维系本质不变呢?”

大脑可能仅仅是意识的发射器而不是产生处。

由于大脑损伤和身体功能之间有一致关联,如果剔除大脑组织,那么人就没有意识,所以很容易会让人推断出意识是在脑内由物质形成的。然而,意识的的知觉认知等功能和大脑物质联系系在一起,并非两者之间一定有因果关系,这能证明大脑就是意识的来源吗?

也可能意识存在于某处,然后大脑是一个特定的存放容器,或者一个为了接收意识或是传达意识或是受意识支配而不断进化的系统。可以解释为大脑仅仅是发射器而不是意识的产生处。

诺贝尔奖获得者潘菲尔德博士认为:大脑好比一台电脑,但是是由大脑以外的东西编程而成的。他进行过很多实验以研究简单的身体行为。经过试验证实,“在我的生活里意识是单独存在的,意识也是大脑的必须存在体。成千上百的物体,成百上千的意识形态在大脑的逻辑思维能力下都会产生不同的影响。”

第三个问题是,如果意识是大脑虚拟的,它怎么能改变大脑的结构?

很多科学研究显示出我们的心理活动能够改变我们大脑的结构,这种现象称为神经重构。长久以来,人们都知道正面思考的能力能够提升一个人的兴奋感和健康。但直到最近,人们才清楚地知道人的思维力量足以改变大脑的物质结构。

如果意识是由大脑所产生的,那么意识对大脑应该毫无影响,因为产物是无法改变其制造者的。计算机科学中的“图灵原理”表明,我们没有任何办法确定在这个虚拟现实的背后还存在另一个现实。

但是禅定重塑大脑现象证明了意识的确能改变大脑的结构。

禅定可以重塑大脑。1999-2002年,丹麦科学家们研究尼达拉(Nidra)瑜伽,三年后发现禅定能明显增加多巴胺等化学递质的释放,能够系统地达到身心和精神的完全放松,因而改变脑的功能。2001年,美国宾州大学纽贝格研究了8名藏传佛教打坐者,4男4女,平均年龄45,打坐经验15年以上。该研究表明,某些参与专注和提高皮质活动的脑区血流量增加。

小结

目前,神经科学家们认为,大脑是意识的生理基础。大脑中的千亿个简单的神经元以正确方式组合在一起,就能产生意识,即感知、思维和其他心智功能。

然而,所有证据都不能排除大脑可能仅仅是意识的发射器而不是产生处。

我们的宇宙是谁的心识产生的?每个人的肉体消逝后,他的心识还存在吗?在哪里?这是以后我们将要回答的问题。

朱清时教授的讲座于13日圆满结束,在座的听众深觉收获良多。太湖大讲堂将陆续邀请业内顶级专家讲学,一起探索东方生命科学的实相。大讲堂致力于建设中国首屈一指的生命实修与研讨场域。


                              

本文根据朱清时教授讲座及PPT内容整理

武当丹道国际养生中心-太湖大讲堂

                               2016-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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